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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見炊煙升起

2019-07-15 14:30:06 官方網站 閱讀

又見炊煙升起

鐘 實(華中公司)

前段時間回老家小住,到了傍晚時分,沿著小溪朝著村頭走去,不知不覺走了很遠。回頭望蔥蘢的村莊,只見村子里升起了裊裊炊煙。父親說:“炊煙升起,該回家了”。于是,我們收拾余興,朝著家里走去。

這久違的炊煙,把我的思緒拉回童年。兒時,哥哥和我跟村里的小伙伴一樣,常常玩耍得忘記了吃飯。每當做好晚飯,奶奶那悠長的喊聲就在村子里回蕩。等我們回家,廚房的煙囪里還冒著煙氣,奶奶已給我們兄弟倆盛好了飯。我們因為未玩盡興,心里竟還有些不痛快。

小學四年級的時候,我開始上晚自習。村子只有學生上晚自習的人家做晚飯早,下午放學回家時,我們幾個小伙伴們便指著那幾縷炊煙,猜是哪家的煙囪冒出來煙氣。那時,炊煙代表著各家的人氣。

由于父親長期在外,母親忙于農務,哥哥和我很早便學著做飯、燒菜。剛開始也是弄得一塌糊涂,一會兒灶臺下邊的柴火滅了,臉上一不小心也抹了煙灰,我氣得差點哭了起來。這時奶奶對我說:“你燒柴,得用火鉗往下捅灰,再把柴支起來,就能燒了。”只見奶奶打個樣,彎腰用嘴一吹,火星一閃,柴火就又燃燒起來。她接過哥哥手中的碗,磕了兩個雞蛋,攪拌后倒進鍋里,黃白相間的雞蛋湯就做好了。我家的炊煙,也順著煙囪悠悠地往村莊上空升去。

奶奶以前身體倍兒棒的時候,堅持要一個人住在老家。爸爸、叔叔們給奶奶置辦了電飯鍋、電磁爐,奶奶不用,說土鍋灶臺做出來的更好吃。夏天的麥秸稈、秋收的玉米稈都是上好的燒火材料,奶奶總是背著背簍去地里,把別家不要的玉米稈收集回家。我家的院子里,順著墻根堆了很高的柴火。奶奶常對我們說:你們安心在外,我身體硬朗著,你們有空,就回來吃我做的土鍋飯。

奶奶年歲漸長,父親擔心她一個人住在老家,無人照顧,把她接了過來。可奶奶總是念叨,我的柴火浪費了啊!一次下雨,奶奶焦急地對父親說:“你給你大哥打電話,讓他們用油布把柴蓋上,別打濕了。”我們偶爾回老家住的時候,柴火又派上了用場。一家人坐在一起,望著寧靜的炊煙,吃著久違的土鍋飯,心里總能涌出一股暖流。

直到奶奶突然生病住院,臥床不起,我們才醒悟過來,自己是多么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這些美好,懊悔沒多關心奶奶的身體。然而不久,奶奶就永遠地離開了我們。

我們懷念的,是奶奶在炊煙升起的廚房里忙碌的情景,是那段常常見到炊煙升起的時光,是炊煙升起時候的溫馨寧靜的那一刻!奶奶的愛就像那一縷縷炊煙,永遠飄揚在我們的心海。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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